第144章 144 渠成!
關燈
小
中
大
十月初十, 惠王爺休沐,上午一直在陪王妃,到了午後王妃歇晌時, 他悄悄帶着青霭與侍衛出了門。
小腹漸漸顯懷,姚黃也越來越貪睡,這個晌就歇了一個時辰,迷迷糊糊中感覺惠王爺在動, 姚黃睜開眼睛,果然看到惠王爺坐在旁邊,穿着一套白绫中衣。
上等的貢品绫羅通身都泛着珍珠似的瑩光,襯得惠王爺的臉也如美玉一般。
姚黃懶懶地盯着惠王爺瞧了一會兒, 才問:“今日王爺怎麽也睡到這個時候了?”
惠王爺并不是貪睡之人,大多時候都是陪她躺下, 過了兩三刻鐘就離開了,就在前院待着, 等她睡醒打扮好了再過來。
趙璲沒有解釋,問王妃:“再躺會兒還是現在起來?”
姚黃要起來了, 趁現在還有日頭去花園裏逛逛,天越來越冷白日也越來越短, 姚黃很珍惜能曬到日頭的好天氣。
趙璲伸出左手托住王妃的肩膀, 助她起身。
姚黃笑:“還沒到坐起來都艱難的時候。”
惠王爺垂下眼簾。
姚黃坐正了,随手去掀被子, 這一動便感覺手上有些不對勁兒, 低頭一瞧,就見她左手的食指上多了一枚金嵌寶石的戒指,明亮閃耀純淨的黃寶石,比永昌帝賞賜她的那四枚竟然還要大上一些!
姚黃看傻了眼, 将手舉到面前,看看寶石再看看還垂着眼坐在旁邊的惠王爺,姚黃激動得撲了過去。
趙璲及時伸手抱穩王妃!
姚黃太高興了,也太喜歡這枚黃寶石戒指:“王爺何時買的?”
趙璲按着她坐穩,解釋道:“上次派人知會郭樞改建鹿園時順便讓他留意京城各大首飾鋪是否有這個質地的寶石賣,物色到寶石後還要讓首飾鋪改成跟那四枚相似款式的戒指,便一直耽誤到前幾日才做好,今日我才得空去取。”
姚黃:“王爺早說啊,你沒空我有空!”
趙璲:“……”
姚黃直接赤着腳下了地,從首飾櫥裏取出她時不時就拿出來把玩的四枚寶石戒指,一口氣都戴在了左手上,再坐到床邊看得目不轉睛。
趙璲挪到她一側,先拿過王妃的襪子,再示意王妃坐上來,他幫王妃穿襪。
姚黃抽空瞄他一眼,故意躲開了惠王爺套過來的襪子。
趙璲一把握住王妃的腳。
姚黃爬跪到惠王爺背後,沿着他的側頸親了起來,一直親到惠王爺閉着眼睛後仰,親上他的喉結。
當王妃的手要探進他的中衣領口,趙璲捂住了那只手,啞聲道:“別鬧。”
姚黃蹭了蹭他的臉,對着惠王爺的耳窩道:“我都打聽過了,中間這幾個月偶爾睡一次也無妨。”
不光是滿意惠王爺送她的寶石戒指,姚黃确實也饞了。
惠王爺太貪的時候她招架不住,如今一口氣素了好幾個月,越是不該惦記,反而越叫人惦記。
趙璲沉默。
他不信王妃會跟府裏的兩位郎中打聽,那麽她能問的只有岳母或金嬷嬷。
長輩們的話或許有道理,但趙璲更信自己看過的醫書,女子有孕後宜心平氣和,大悲大喜大驚大怒都容易引亂胎氣。
王妃看到寶石只會眼眸發亮,那個時候的王妃會全身發熱哭叫不休。
“躺好。”
當王妃的手再度變得不安分,惠王爺無奈道。
姚黃被這簡單的兩個字弄得紅透了臉,惠王爺也真是的,動心了直接轉過來抱她好了,還非要一本正經地安排一下。
她羞羞地躺了下去,背朝惠王爺。
趙璲将她轉了過來。
姚黃閉着眼睛,環住惠王爺的脖子,慢慢又變成了抓他的頭發。
才哼了幾聲,惠王爺就坐起來了,拉起被子一直蓋到王妃的腦頂。
姚黃:“……”
她拉下被子,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惠王爺都坐到床邊了,背對她道:“我先回前院,你收拾好了過來找我。”
說完便撐到輪椅上,放下帷帳擋住了王妃的視線。
姚黃真要生氣,大可以攔到惠王爺的輪椅前把他抓回來繼續,畢竟他把輪椅推得再快都不如王妃的腳快。
可姚黃又哪裏舍得為這個惱他?
她只是偶爾才饞一下,惠王爺大概每個晚上躺到她身邊的時候都要饞一饞吧?
明明比她更想,卻寧可憋着。
.
十月十九,康王通過四百裏加急遞來了折子,折子裏說,他用三天的時間驗查了豐延渠的每一條主渠與分渠道,全渠堅固結實,之後開閘引水試灌溉又持續了三日,無一處渠道破損漏水,無一處分渠水流受阻,有些細小瑕疵狄獻與當地百姓也及時處理了,可見官民一心都盼着明年的灌溉與豐收。
永昌帝龍顏大悅,發出旨意,讓康王、狄獻同時回京領賞。
這等于國于民都有利的喜事,傍晚趙璲回到王府,也跟王妃講了講。
姚黃笑道:“王爺不稀罕在父皇那裏邀功,那我給這事分下功勞吧,沒有狄獻父子就沒有今日的豐延新渠,狄獻父子倆居頭等功。但是呢,沒有王爺舉薦狄獻不知何時才能實現他的抱負,新渠附近的百姓就要繼續受苦挨餓,所以王爺同居頭等功。”
趙璲默默地聽着,他只是想讓王妃高興,并不是要來王妃這裏讨誇。
王妃還在繼續:“可光有王爺舉薦也不行啊,還得父皇英明願意采納此谏,舍得從國庫裏掏銀子去建渠,所以父皇跟你們同居頭等功。”
包括那些領着微薄的工錢起早貪黑辛辛苦苦服勞役修建渠道的百姓,也都有一份功勞。
趙璲笑了,以湯代酒敬向将功勞論得十分公允的王妃。
王妃有孕,茶也不宜再飲,幸好桌子上有孔師傅、高娘子準備的兩道補湯。
.
眼瞅着康王就要回來挨誇了,慶王很不是滋味,回到王府本想跟鄭元貞埋怨父皇處事不公,見鄭元貞胃口還不錯,再瞅瞅鄭元貞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臉蛋,慶王怕壞了她的心情與胃口,只好藏住這話。
因為鄭元貞有孕,飯後慶王去了通房韋氏那裏。
新娶的兩位側妃都是美人,也都是官家小姐,素來重規矩,而且是剛進府的,慶王跟她們還不算熟悉,冒然跟她們抱怨父皇,兩位側妃肯定害怕得不敢搭言,甚至學鄭元貞那樣反過來勸他對父皇要敬重,慶王不就成了自讨沒趣?
韋氏就不一樣了,是個低賤的宮女出身,沒讀過什麽書,只知道把他當成天。
親熱之後,慶王一邊摟着韋氏一邊吐出心中的郁氣:“父皇若是讓大哥修渠,大哥修得好領功我還服他,可人家狄獻都把渠修好了,他只是過去驗收就白得一份功勞,擺明了是父皇偏心,故意把難的差事給我,我辦成了還要挑我的錯,大哥那邊就給他簡單的。”
韋氏蹙眉:“是啊,皇上好偏心,王爺文武雙全容貌俊朗,明明哪裏都比大殿下強。”
慶王板着臉,正是因為哪裏都勝過大哥,他才無法甘心。
韋氏看看他,問:“王爺可有什麽好辦法扭轉局面?”
慶王沒有,回京後父皇依然讓他在禮部當差,禮部能乾什麽?
韋氏:“王爺這邊難立功,大殿下那裏若犯下大錯,照樣也能顯出王爺比他好啊。”
慶王苦笑:“大哥別的長處沒有,唯獨辦差一板一眼,戶部的賬本他都不會算差一個數。”
韋氏:“大殿下身邊那些人呢?他的黨羽犯錯,也可以按在他頭上嘛。”
慶王:“難,鎮國公府一門名将,父皇頗為看重,他的兩個側妃娘家都是書香門第,縱使有些問題也都無足輕重,真有能拿來利用的,我早用了。”
韋氏轉轉眼睛,悄聲道:“那就從大殿下剛驗收好的渠道下手?偷偷掘個窟窿……”
慶王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厲聲道:“好毒的婦人,這種滅良心的事你也敢想!”
韋氏連忙跪到地下賠罪,左右手連着打自己耳光。
慶王拂袖而去,次日一早就命人将韋氏帶走處置了,他只是喜歡美人,可不敢在身邊放這麽一條毒蛇。
不過,韋氏的毒計勾得慶王有些心動,一個人拿不定主意,便去探望他的外祖父吏部尚書沈世彥。
吏部尚書官大事也多,六十多歲的沈世彥難得休沐,上午陪陪孫輩,陪完了正要靠在搖椅上曬日頭,聽說慶王來了,沈世彥眉頭一皺。
稍頃,祖孫倆在書房碰了面。
慶王吞吞吐吐超級小聲地說了韋氏之計。
沈世彥臉都白了,指着書房上面的橫梁道:“王爺要行此險招,老夫今晚就帶着全家幾十口懸梁自盡,免得明年王爺出事老夫還要被拉到午門前斬首,當衆丢人。”
慶王:“……真有那麽嚴重?”
沈世彥:“因為現如今盼着大殿下出醜的只有您!大殿下的差事順順利利還好,一旦出事,皇上第一個懷疑的也是您!渠道是那麽好毀的嗎,小毀,前面一斷水,檢查決口很容易就能查出是人為損壞,大毀就得跟黃河決堤一樣的程度才能沖毀決口銷毀證據,王爺想想,您在荊州損兵一千皇上都大動肝火,您若敢毀渠致使數萬百姓遭災,皇上就是查不到證據,也會找別的罪名嚴懲你!”
慶王冒出了一身冷汗。
沈世彥朝他擺擺手:“王爺冷靜下來趕緊走吧,以後也不要再過來了,老夫活到這把歲數不容易,不想晚年再落個罪名。”
他盼着親外孫能更進一步,然明君在位,外孫唯有展現才華立功這一條正道可走。
康王也無大才,但康王端正穩重可為守成之君,外孫……
沈世彥懶得再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